前两天,听到了一首叫做《苏幕遮》的歌,不由得会心一笑,原来,这么多年自己总在错把这个词牌叫做“苏遮幕”,顿觉自己白白地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文化熏陶。
上学时,老师给我们讲古代文学。她说:“古代中国,几乎每个朝代都有自己最具代表性的文学形式。先秦的《诗经》,其内容帝王将相,下里巴人,征伐祭祀近乎无所不包;到了汉朝,中正端庄的汉隶用来写规格要求颇高的赋,内容上家国之思,相思愁肠情感充沛,与《诗经》相比也不遑多让。到了三国、魏晋南北朝,乐府民歌成为了那颗最亮眼的明星,《木兰诗》、《敕勒歌》,中原文化在吸收了来自草原的养分后,越发展现出不可比拟的魅力。再后来,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就更加脍炙人口了……”老师的话,历历在目。
我偶然间发现,从诗经到明清小说,文学形式大概按照一条越来越世俗化的路线发展的。这是为什么呢?
先秦时期,生产力发展水平有限,特别是在蔡伦的造纸术发明之前,汉字的书写载体,无论是竹片、帛,还是金属器皿,如果想在这些载体上写下很多字并留存下来还是很考验经济实力的,所以“微言大义”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是不得已的一种妥协。到后来,随着生产力水平越来越高,特别是造纸术发明之后,极大地降低了文字的书写成本,因此,文学的篇幅不再受到文字载体的限制,“微言大义”也渐渐的向丰富细腻转变。于是,“学富五车”在先秦时期是实打实地描写一个人读书多,但是到宋元明清之后只能作为形容词来形容一个人学识丰富了。毕竟,五车竹简的文字如果换成纸张来书写也用不了多少。伴随着这个过程,文字被越来越多的人掌握,读书人的数量和质量都有大幅上升。这为文学形式的世俗化打下了基础。
但是,读书人越来越多在文学世俗化的过程中还不是终点。只有普通大众都能识字,都能感受到文字之美,世俗化才算完成。并且,文学的世俗化的终极目标其实是让我们的汉字更有活力。我们在历史上看过太多悲剧和遗憾。古巴比伦楔形文字的悲剧不是那些在时空磨盘里遗漏的几十万块泥板,埃及象形文字的遗憾也不是那些镌刻在金字塔和神庙上如今依旧震撼人心的虫鸟,而是这些文字都没能成功的完成世俗化,并在世俗化中保持住自己的活力。除了极少数人能够认识这些文字,它们已经被历史的风雨侵蚀的只剩皮囊。而我们的中文却不同,现在的我们依旧可以都读懂诗经汉赋,读懂唐诗宋词,不仅如此,我们的现代汉语还在不断的从古汉语文学作品中汲取营养,这样的文字,活力满满。
习近平总书记号召我们要树立文化自信,试想,如果我们的文字变成了没有活力的文字会怎样?我们的古典文化变成了束之高阁而无人懂的符号会怎样?这样的文字,这样的文学会让我们拥有文化自信么?幸运的是,我们的文字不是那样。
如今,很多古风歌曲让我眼前一亮,就如开头提到的那首《苏幕遮》,现代音乐带着古色古香的韵调,加上北宋杰出的思想家、政治家、文学家范仲淹匠心独运的填词,不但我们中国人喜欢,而且很多外国人也很喜欢。这或许是一个办法:尽管不同的人使用的语言文字不同,但是对动听的音乐却有着相同的共鸣,让那些诗歌名篇从冰冷的典籍里走出来,通过与能被所有人欣赏的音乐结合,迈出国门,走向世界。让更多的人认识中华文化之美,文字之美,当他们慕名而来时,我们的文化自信定将倍加坚定。
清东陵收费站 许文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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